深圳市残联理事长侯伊莎做客民生面对面实录


 

主持人:各位市民、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欢迎观看深圳特区报民生面对面栏目,12月3日是第27个“国际残疾人日”,不久之前深圳市出台了《深圳市创建无障碍城市工作方案》,深圳在无障碍城市建设方面将会取得哪些新的成绩,这个工作方案对我们的生活环境将带来哪些新的变化?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深圳市残疾人联合会理事长侯伊莎侯理事长做客我们的栏目。您是第二次做客我们的栏目了,今年又在这个日子请到您做客我们的节目。今年跟去年非常大的变化,最近出台的《深圳市创建无障碍城市工作方案》是很大的一个话题,在这个节目的后面我们会邀请您详细为我们解读一下。节目开始请您给我们介绍一下深圳市在无障碍城市建设方面现在有哪些成绩,以及哪些方面还需要进一步完善的。

侯伊莎: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今天很荣幸在第27个“国际残疾人日”的第二天来到特区报做客,跟大家畅谈创建无障碍城市这个话题。正像主持人刚才所说,深圳市创建无障碍的工作也已经历时有十年之久了。我们深圳市是率先在2009年制定出台了《深圳市建设无障碍环境条例》,作为一个城市,深圳市是第一个制定了无障碍环境建设的法规。在这个法规的指引下,深圳市加大力度在环境、交通、硬件设施,特别是公共服务平台方面做了一些无障碍的改造。使得残疾人朋友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他们一些出行难、工作难、学习难,以及就医难等问题。“十二五”期间也被国家评为无障碍环境建设的模范城市。

主持人:您刚才提到深圳在无障碍城市建设已经十年了,您觉得从十年建设自身的回顾也好,现阶段跟国内外的发达城市横向比较而言,我们在无障碍建设方面,还有哪些方面可以进一步完善的?

侯伊莎:我们之所以残疾人工作者加大力度,关注无障碍的环境建设,是因为残障朋友有特殊的生理特点,需要一些功能辅具配合支持他完成日常的吃住行走以及就业、上学、就医等。所以辅具是残疾人工作者重点的工作。辅助器具过去人们理解一般就是手杖、轮椅,或者随身携带的一些辅助器具,包括一些鞋、耳蜗、眼镜等等。但是一个社会,一个城市,要把城市变为残障朋友的家,还要在非携带的辅助器具上做更大的功夫,要科学研究,要把它做成残障朋友随时能够解决他们问题的环境。

在这种思考的背景下,当时提出的非携带辅助器具聚焦于环境这个概念,也就是说大的设施,交通枢纽,以及公共服务平台,特别是交通枢纽平台的设施设备的配置,以及服务。但是随着社会发展,人们发现光从环境这个角度去建设无障碍是达不到目的,不仅不够,而且难以让残障朋友解决刚才说的那些困难是难以企及的。由于公共交通的主体是不同的,所以从顶层制度设计的主体、建设主体、规划主体、运营管理主体是多元的,这样就造成无障碍的设施体系是碎片化的,是不能够让一个残障朋友从家里到社区,到公共交通枢纽,到公共服务平台,再到他们心仪的一些旅游,甚至工作和就医、就业的点上去,能够一路顺畅。这是最大的一个问题。

而且由于环境强调的是基础设施,我们在建设环境中就重基础设施建设轻制度建设,重建设轻管理,重倡导轻执行,重立法轻执法,这个也使得非携带的辅助器具难以达到让残障朋友可及,可及度比较低,适用度就更低了。由于我们认识水平聚焦在无障碍环境上,我们可能没有放开对它的信息,对各个方面,从理念、制度到行为规则,到所有公共活动场所的服务平台,而且服务平台大家知道差异化是非常大的,缺少统一的规划和设计,也更缺少投入科研力量去研究,缺少研究的成果转化为不可携带的辅助器具上,使得整体对残障朋友的公共服务水平也是较低的。

另外,我们的软件支撑系统也缺少专业的力量和机构去研究,使得在科学技术发达的今天,人工智能化发展速度非常快的深圳也难以及时把这些最新的科研成果转化为无障碍的服务体系之中。这些都是比较突出的问题。

主持人:听您的介绍,这也是我们自己对无障碍环境的反思,我深刻感觉到无障碍城市建设也是有不同发展阶段的,可能开始我们的城市都没有关注到这块,后来慢慢有一些分散的,有一些单体建筑的无障碍设施,但是正像您说的还没有形成体系,还没有从整个城市的建设有一个架构和理念,各方面都涵盖到。到了这个阶段,需要更多的专业力量来支撑,从硬件要转向软件,转向观念,甚至还有一些高科技的手段,未来互联网、区块链、人工智能可能都可以帮助到无障碍城市建设。

侯伊莎:对,帮助的力度会大得多。

主持人:我看您反复提到一个专业的术语,可能屏幕前的很多市民网友不是特别了解,您介绍一下什么叫非携带的辅助器具?

侯伊莎:可携带的就是随身穿的,能够跟着身体一起行走的,像耳朵上的,手拿的,最常见的就是轮椅,盲人还有一些导盲犬,这些都是可携带的,随身一起走的。不可携带的就是落在公共服务平台和交通枢纽上的。比如盲人出行要有盲道,这个盲道一般人理解就是道路的一部分,它既是道路的一部分,特殊的设置,为盲人朋友服务的,但是对盲人来说它仍然是辅具,仍然是辅助他行走的辅具,辅助器具简称为辅具,这种辅具那就是不可携带的。还有将来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盲道可能逐步也会消失,将来会用语音提示,语音提示就要有后台的技术支撑和人力的支撑,这个技术支撑和人力支撑也是不可携带的。但是它的服务要有盲人朋友受用的,是提供给他的,但是中间缺少一个物理的有形的直接接触的媒介,通过科技的力量传导到他的耳朵里,但是这个东西不需要他本人携带。这就需要城市发展的基础设施。

所以我们一会儿要讲到,我们在这个时间点上要转换一个工作的思路,随着社会发展,我们社会发展既有政治制度、经济制度、社会制度和科学制度的演变和发展变化,实际上也有残疾人服务的制度、政策,它的视角也要做调整。如果我们进入到了这样一个新时代的时候,我们还用过去的思维和视角去思考政策、制度,提供一些设施设备,这样就会落后于现实残障朋友的需要。

主持人:深圳残联牵头出台的《深圳市创建无障碍城市工作方案》,站在新时代的社会、文化、经济等各个方面,还有人文关怀的背景下,而且是着眼于未来的一个全面的《工作方案》,您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个《工作方案》整体的情况。

侯伊莎:刚才讲到深圳市过去在无障碍环境建设中取得的成绩,但我们也存在一些问题,还有两个比较大的问题,无障碍含有包容、平等理念的无障碍的文化其实也没有形成,最突出的标志就是无障碍事业的从业人员和人才是极其缺乏的,市民的文明素质还没有包括无障碍设施设备设计、制作、使用,甚至保护的行为规则。所以我们过去,虽然硬件花了不少钱,也铺设了很多设施设备,但是被占用,被砸掉也是时有发生的。

主持人:而且有的时候我觉得可能是专门为了有这么一个,我遇到过一个地方,一个电梯上来,这个电梯是无障碍的,因为不是扶梯,上来之后不错,在哪个地方,但是出来之后你想从电梯出去就有几个台阶,这个就是您说的那种。

侯伊莎:无障碍设施的有障碍化是普遍存在的,首先就是您说的电梯上下,可能也有盲文,但是经常声音就是按照盲人的声音传递是没有服务的,经常到残疾人朋友活动和生活的场所,坡道修的是比较少的,或者坡度是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使得不仅坡道不能帮助残疾人达到目的,甚至可能还带来更大的危险,这个现象还是比较突出的。

针对这些情况深圳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这项工作,市委在年初召开的六届九次全会上,第一次提出的要创建无障碍城市,我们刚才一直探讨的是无障碍环境,我们到了2018年,深圳市率先全国第一个城市提出的是无障碍城市,无障碍城市和无障碍环境最大的区别就是在于它的政策视角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无障碍环境强调的是客观的物理空间的存在,包括电梯和交通枢纽无障碍的改造,这都是环境,它的着眼点是物理空间的调整。无障碍城市是增加了两个视角,一个视角是理念文化,就在理念文化上要塑造对残疾人好就是对大家好的理念,我们这个城市倡导的是平等、包容,不仅深圳市对户籍深圳人,也是对非户籍深圳人,不仅是对健全的人,对残障的朋友也一样是包容、平等的。

这种理念、文化上,我们一会儿会给大家介绍制度上的安排。第二个视角,除了最高层的理念文化上,中间一层还有制度规则上,刚才讲的有一些规则制定得不是很细,有些市民朋友不一定了解无障碍的设施使用和不使用,损坏和保护。第三个层面器物环境这个层面,这个《工作方案》也更强调在原来的设施设备,大楼硬件设施的基础上要增加的是信息无障碍这个板块。所以无障碍城市跟无障碍环境无论在高度、宽度、厚度和深度都做了一些拓展。

主持人:我手上拿着一份《深圳市创建无障碍城市行动方案》,我觉得这个可以说是有点包罗万象的感觉,几乎是城市各个有关的方面,普通人生活的所有方面,这里面有专门针对残障人士的行动,而且工作任务,就像侯理事长介绍的,分得很细致,首先有顶层设计方面,然后实施城市无障碍重点项目创建行动,还有生活的无障碍行动,还有实施城市出行无障碍行动,还有信息交流无障碍行动,无障碍文化培育行动,还有无障碍孤岛行动。我们的时间没有办法每一个行动都面面俱到地来介绍,请侯理事长对两三个特别有特点的,就像您说的站在新时代的,面向未来的行动方案,比较有亮点的,而且我们不是特别熟悉的,有一些经过这么多年,我们还是比较熟悉的,比如说交通出行方面,我们这个城市的交通系统还是比较重视这个的。

侯伊莎:机场、公交、地铁都是做得比较好的。

主持人:还有残障人士专门用的出租车。

侯伊莎:对,有100辆,马上还要投入100辆。

主持人:这些是有形的,我们已经有比较好的经验。还有一些是需要进一步加强的,不是特别了解的,比如信息交流方面,文化培育方面,您再给我们介绍一下。

侯伊莎:文化培育和规划设计有关,过去我们说主要存在的问题是碎片化,无障碍设施的可达性、适用性比较低。比如公共汽车按照好的标准应该从每个出发点到终点都要有无障碍信息的报送、站台,还有提供上下车的踏板服务,还要有服务人员的指引。但往往汽车有,但是没有用。当然科学技术也没有达到不用人手,通过科技手段就让它自动落下和收起。人的帮扶有时候也不满足残疾朋友的需要。这都是文化没有提升到一定水平所造成的。

我们在最新的创建无障碍城市行动方案,第一个行动就是要实施城市无障碍顶层设计行动,在这个顶层设计行动要求无障碍城市建设要纳入城市总体规划,这个正好赶到深圳市正在制定新一轮的城市总体规划,规划国土部门很支持、很重视,已经把无障碍城市建设纳入到城市总体规划。纳入到城市总体规划就意味着将来城市在发展建设中,既要思考原来规划建设所需要的技术和资源配置,也要适合无障碍城市发展的需要,我们还要编制专项的发展规划,比如信息、文化,还有硬件、交通,就把它分门别类的,过去有了一个底盘,但是服务的能力、水平没有达到,可能是我们的管理不够精细化,或者专业的水平还不够健全,那么我们就要通过专项的规划来解决这些问题。

另外我们还要建立一系列的标准,比如说现在在深圳比较文明的城市,到公共场合都能找到无障碍的厕所,但是使用率是非常低的,它能够给残障朋友提供让他感到较有尊严、舒适的服务能力是非常低的。远的不说,就说机场,机场有无障碍的厕所,但是有的高位截瘫的朋友,它的高度太高了,还有宽度不符合国家标准,国家标准涵盖的面又不那么细,实际上这些残障朋友是“望洋兴叹”,没办法使用,所以带来很大的困扰。需要我们分门别类,根据每一个器物不同的功能,要按照残障朋友的需求,要细化出标准,出标准体系。这样建设主体有了这些标准体系,他在设计的时候,建设的时候,在交付使用的时候,管理运营的时候就能参照这个标准,从建设开始到残障朋友使用能对接起来,这也是一个文化的部分。

同时我们还要加强出台新的无障碍城市的法规体系,过去的无障碍环境条例只是一维,我们要通过刚才讲的三维角度去建设无障碍城市,就要有三维角度的无障碍城市的法规政策,还要出台一系列这些政策,这样可能对整个无障碍城市建设的法治保障就有了基础。

主持人:您再给我们介绍一下《工作方案》也写到非常靠前的,非常重要的创建行动,有几个重点的创建行动,有几个对我们来说都挺新鲜的。

侯伊莎:这些试点找了一些正在做,而且要按照高标准做的一些点,既有区域性的,也有项目性的,既有城市面子上的大的工程,也有社区的小的工程。我们通过协商初步决定要把市行政服务大厅、网上政务服务平台、市政协机关、前海城市新中心、深圳湾超级总部基地、大鹏新区旅游景区、莲花北社区作为首批无障碍试点项目。

行政服务大厅和网上政务服务就不言而喻了,它的重要性是非常迫切的,因为政务大厅将来承担的就是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和包括残障朋友在内的居民所需要办的事、流程,将来都要通过这个服务系统来实现。要提供这样广泛的公共服务必须要让残障朋友也能够在这个系统和每个议程中能够实现自己提交愿望、建议以及接受公共服务的流通环节。这个我们觉得应该率先作为全市其他部门和平台要做无障碍的改造,这样的改造之后,深圳市就能够从源头上、公共服务上带个头,提升全市的无障碍水平。

政协机关,因为政协是一个议事很重要的机构,有些政协委员也有残障的情况,他们出入这样的议论深圳大事的场所,如果是无障碍的,既有它的实际需要,也有模范示范效果。前海城市新中心就不用说了,深圳的未来看前海,而且它也是一个特殊的阶段,它现在正在对这个中心做一些设计工作。如果我们从设计开始就做无障碍规划的话,那么就会减少将来规划和建设中没有建设,建设好交付使用又回头改造的麻烦,而且成本也会提高。最重要的是从设计开始把无障碍的理念引进来,对新中心的每一块土地,每一个建筑物的功能进行无障碍设计的话,那么它的水平一旦建成就是一个包容、平等、有温度的新中心。

深圳湾超级总部基地,大家也知道非常重要,他们已经开始用无障碍的理念在设计了。

大鹏新区旅游景区,目前旅游景点,无论从国际上还是到国家都有要求要提供无障碍的标识,还有义工服务,但是把它作为一个景区,从设计开始到规划到建设到完成到服务,那也是一个开创性的,深圳市是一个现代化旅游海港城区,如果设计成无障碍的景区,那对深圳发展的后劲也能提供很好的支撑。关键是景区如果建成的话,残障朋友去到海边旅游的美梦就能成真,这个我们特别期待。

莲花北社区,它是一个很老的社区,而且居住的居民也特别多,很有代表性。而且莲花北无障碍改造的步伐一直都没有间断,如果这时候进行无障碍城市建设的时候,把这个社区进行无障碍改造,那么对其他的社区也有辐射带动作用,直接受益的是居民。大家也知道很多莲花北的残障朋友上下楼都是靠着义工背着的,且不说义工要付出时间和精力,有些残障人通过背的方法,有时候对他的身体是有伤害的。我们希望通过莲花北社区探索一个无障碍社区的路径,使得城市的每一个细胞都能无障碍化,这样深圳文明程度就能得到快速的提高。

主持人:无障碍城市的试点从地理上分布也非常广泛,从功能结构上也是考虑多种多样的,有公共办事的,有旅游的,有生活的,还有新城市中心的,特别还有一个网上服务平台,这也非常重要。在这个行动方案里面专门提到要实施城市信息交流无障碍行动,网上政务平台的无障碍化也是属于一个方面,您再给我们重点介绍一下这个,我们觉得让残障朋友能够更好地享受现在便利的生活,享受信息时代很多有效有用的,能够帮助他们更好地融入社会的信息也是非常重要的。现在确实有一些信息产品的设计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个,您给我们介绍一下。

侯伊莎:从没有考虑到考虑,其实从技术上难度是不大的,关键是观念上,在设计的时候由于工作的岗位或视野的原因,他可能想到更多的是经常服务的顾客那个角度思考产品的设计和方向。现在技术上的难度,随着观念的调整很快就能调整,投入的成本据我们了解也没有差很多。我们要进行无障碍信息化改造,首先我们要建一个无障碍城市,特别是信息化管理和服务的中心,这个也是作为我们无障碍城市的一个重点项目,现在地方也已经选好了,在龙华区现在的民爱服务中心,也就是智障残疾朋友服务点的位置,我们已经立了项,现在正在设计和下一步招投标建设。这里面要通过建立热力图,还有跟高科技企业合作,要把大数据收集好,要通过大数据来展示现在无障碍设施设备分布的情况,以及残障朋友需求的情况。把这些大数据掌握以后,再把它设计成一些服务的品种,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调动市场的力量生产这些符合残障朋友需要的各类辅助器具,特别是含信息化程度高的,人工智能的辅助器具来为残障朋友服务。所以这个中心是将来标志着深圳市从无障碍环境向无障碍城市跨越的重要载体。

在此基础上,我们还要跟有关企业,其实我们已经出台了《关于促进康复辅助器具产业发展的方案》,实际上也是一个政策,国务院去年也出台了相关的意见,要求社会要关注各类高科技信息化辅助器具的产品生产,促进这个产业发展。据了解这个产业的规模有9000亿,规模是非常大的。如果我们把这个需求摸清楚以后,并且通过需求目录发布到社会上,通过市场的机制和政府补贴、鼓励、奖励的方式结合,调动更多的社会企业生产这些产品,那么就能够解决残障朋友在出行、就医、就学、就业方面,他获得信息以及在服务中通过网络服务得到高质量的服务。比如有一个聋哑的朋友要去医院看病,医生听不懂他的手语,怎么办?如果我们有遥控的服务平台,那么就可以做中间的翻译和指导,就让他通过视频的方式能够把这个服务尽快建立起来。当然教育,还有图书,过去学盲文,可能将来盲人也不学盲文,而是通过听觉信息,我们生产出更多听读的产品,他就可以通过听来解决上学和吸取知识的问题等等。

主持人:侯理事长刚才举了很多例子,给了我们很多启发,现有的很多产品并不需要创新性的技术,而是观念上,比如您刚才提到手语的识别,现在的人脸识别技术或动作识别技术已经完全可以做到了。我联想到家里面用到的小爱同学,你跟它对话,它会有一些反应,它可以帮你查阅或者是使用许多的功能,经过简单的改造就可以成为很好的残疾人用品。

侯伊莎:你刚才说到的产品都不用改造,有很多孤独症的人,他们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能交流的人也不是很多很广,如果有这样的设施设备,我们权且称其为智能化机器人之类的,跟他做朋友,就能解决他的情感交流,语言丰富和开动脑筋的辅具,这个辅具都不用做过多的改造就可以通过信息化的目录平台,列入到辅助器具的目录之中,提供给残障朋友,他们就可以得到最新的,跟时代同步的服务,在交流的过程中康复,在康复的过程中交流,这样也提高他的幸福感和获得感。

主持人:所以我有一个感觉《深圳市创建无障碍城市行动方案》不光是政府的事情,也不是只有家庭和残障人士本身有关联的,还有很多企业,社会各方面都可以参与进来。

侯伊莎:在这个行动方案中有一个保障措施,不仅要创新领导指导机制,还要创新社会治理体制,我们这个社会治理体制,过去我们做环境的时候着眼点主要是由政府来做环境,因为都是大投入,基础设施的投入,基本上由政府投入。但是由于我们换个视角,是从无障碍城市来入手,这里面既有基础的设施设备的投入,基础环境的投入,实际上也有产品的投入,更有服务,我们每个人,哪怕不是去生产什么,就是对残障朋友的尊重,一个平等的态度也是一种参与。这样就建立了一个新型的治理体系,既能党委领导,政府推动大的方向,又能通过市场机制让更多的企业参与进来,他既是生产厂家,又能尽到社会责任,是何乐而不为的事情,也能够提高GDP,也能够给大家带来福利。我们说要创立无障碍义工时间银行,让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无障碍城市的文化氛围能够营造起来。

同时我们还创新了一个规划评估机制,一个设施设备好还是不好,需要不需要,要通过公共设施布局,目的地吸引里,到达目的地耗时以及舒适度等元素来考评你,不是说我只要有洗手间,有一个无障碍的栏杆就算了,不行,以后要根据这几个维度去考虑到底你算不算无障碍设施设备,能不能用,用得舒服不舒服,为了得到你这个服务付出的代价大不大,不能够很大的代价得到很少的服务,这也不是新型的。所以我们想创新问责考核机制,通过建立红黑榜,以人大、政协提案促方案,市民随手拍,加强督导等办法调动社会各界人人都能为无障碍建设出点力。

主持人:创建无障碍城市跟各个方面,跟你我他都是密切相关的,不仅要靠党委政府,也要靠企业,也要靠社会各方面的力量,靠我们每个人在创建无障碍城市的过程中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你身边就算没有残障人士,但是我们看到一些设施也要主动去保护和爱护,这也都是一种文明的表现,也是在创建无障碍中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侯伊莎:你刚才说就算你自己周边或自己不是残疾人,我觉得这个可能性越来越小,为什么?据国际卫生组织评定,现在全世界15%的人都是残疾人,达到了10亿人,其中有2亿人是有严重的功能,而且随着老年化的到来,人的寿命的增长,没有人能够在一生中不残疾或有功能障碍的可能。

主持人:生老病死是人的自然现象,这是我们没有办法阻挡的,所以关爱残疾人也是关爱我们自己。

侯伊莎:对,关爱我们自己,或者关爱我们的父母,或者关爱我们的孩子,或者关爱孕妇等等,跟每个家庭都多多少少有关系。

主持人:我们的节目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想问一下您作为残联的理事长,根据这个工作方案,还有几年我们能拍胸脯说深圳已经基本建成了无障碍城市,或者我们无障碍城市建设已经达到了新的阶段,大概需要几年的时间会有一个显著的变化?

侯伊莎:深圳市创建无障碍城市是跟深圳市创建可持续发展议程示范城市是密切相关的,关于可持续发展议程示范城市是中国和联合国有一个约定的,深圳市是作为中国3个示范城市之一,其中有很多内容都是要求无障碍的,那个考核的时间是2030年,我们也是按照2030年的时间点来设置这个行动方案的。而且这个行动方案一共是29条措施,目前我们已经在推进22条了,相信硬件和市场机制建立,辅具是与时俱进的,永远都有新的东西,基本的框架和服务能够在2020年完成,但是文化的养成是需要时间的。

好在这个方案首先得到了国际组织和中残联的高度肯定,张海迪在昨天12月3日举办活动中给我们发来了一个书面致辞,她说深圳市政府制定下发的《深圳市创建无障碍城市行动方案》一定能够给全国创造更多的经验。我们会加大力度跟残障朋友和全市各界朋友们一起来创建无障碍城市。但是文化创建意义特别重大,它是养成我们文明城市一个很好的养成,同时难度也很大。

所以我们思考,当任何一个公务员无论起草什么文件都能兼顾特殊群体的条款,当任何一个企业生产一个产品都有无障碍的功能,当任何一个市民做出公共行为的时候,他们都能尊重和帮助残疾人朋友,当任何一个建筑物的设计都有无障碍的理念,而且用通用无障碍的理念,特别是当我们如果有一天城市发展要GDP,但是无障碍会受损坏,还是无障碍城市优于GDP的增长速度,我们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的话,那深圳包容、平等的无障碍文化就养成了。那时候我们的无障碍城市就建成了。

主持人:我们也非常期待那一天,而且在创建的过程中,我们非常欢迎侯理事长每年都能到我们节目来跟市民们分享创建无障碍城市过程中的喜怒哀乐和心得。我们在节目的最后请侯理事长为广大网友最后讲一句结束语。

侯伊莎:让我们共同行动,为深圳创建无障碍城市而携手共进,谢谢各位。

主持人:让我们携手共进,也感谢各位朋友花时间关注我们的节目,我们下期《深圳特区报·民生面对面栏目》再会。

 

(责任编辑 温凯菲)

2018-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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